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约公元10世纪,维吾尔族人玉素甫阿吉根据民间传诵写成的爱情叙事长诗《艾里甫与赛乃姆》,成为维吾尔族人民家喻户晓、世世代代诵唱的诗篇,是我国最著名的爱情经典作品。
艾里甫与赛乃姆的爱情故事非常曲折,因此《艾里甫与赛乃姆》这首诗也相当长,而且有多种流传抄本,其中一个版本中其叙说部分有442行散文诗,弹唱部分有1262行双行诗,共计1704行,可谓名副其实的长诗。长诗的故事梗概大致是这样的:国王阿巴斯和宰相艾山外出狩猎,都遇到一头怀胎的羚羊,两人都不谋而合地放过了羚羊。当他们互相问起原因时都说自己妻子身怀有孕,不忍心伤害这头羚羊。于是国王和宰相相约,如果生下一男一女,就让他们结为夫妻,并且立了婚约。后来王后生了女孩儿,取名赛乃姆,意为美人;宰相夫人生了男孩儿,因宰相已经死去,所以取名艾里甫,意为孤儿。艾里甫和赛乃姆从小一起玩耍,形影不离,长大相互倾心爱慕。可是艾里甫家境越来越贫寒。国王阿巴斯背信弃义,撕毁婚约,把艾里甫一家流放到巴格达。艾里甫在遥远的地方日夜思念赛乃姆,决心与赛乃姆相会。途中艾里甫被强盗所卖,成为给国王修建花园的奴隶。艾里甫隐姓埋名,在花园里劳动。终于和赛乃姆相会。国王知道艾里甫已经回来,派人搜查花园。在善良人们的帮助下,艾里甫和赛乃姆巧妙地躲过了搜查,逃出牢笼,自由地飞翔到太阳升起的地方。《艾里甫和赛乃姆》所叙述的故事深受维吾尔族和其他各族人民的喜爱,解放前就曾搬上舞台,解放后经过几次加工创造,又用歌剧和话剧上演,1982年拍成同名电影。
就长诗及其整个故事来看,它所体现的爱与憎、褒与贬、同情与反感是十分鲜明和强烈的。长诗一开篇就满腔热情地唱道:“这首长歌流自我智慧的源泉,像夜莺的悲鸣激荡在每个人心间。我放开歌喉唱艾里甫与赛乃姆,为忠诚的恋人献上爱情的花环。”接着笔锋一转,用叙述语斥责国王阿巴斯虽“威震四方,却暴虐无道”。无情地揭露他专横凶残,以及不愿给人以丝毫的自由和幸福的本性。当他听宫女阿奇科克孜一番挑唆的话后,立即暴跳如雷地唱道:“你的话把我心中的怒火点燃,仇恨的波涛在我的胸膛中滚翻;真主赐给我的权力至高无上,谁敢违抗,等待他的是荒凉的坟园。真主赐给我宝剑为的是维护王室的尊严,谁敢蔑视,立即把他的头砍断。我要痛饮艾里甫的鲜血,只有他的血才能熄灭我心中的怒火;我要把赛乃姆的辫子剪断,只有这样惩治她才能保住王家的尊严。”在这样一个国王统治下的国度里,人民有什么自由、幸福、美满的生活可言?长诗把人们的美好愿望与国王的暴虐无道尖锐地对立起来构思故事,使其在古代少数民族中引起广泛的共鸣。
同时《艾里甫与赛乃姆》这首长诗充满了人们神奇的想象,而且这些想象又常常带有浓厚的积极的浪漫主义色彩和美感,使作品显得清新和充满活力。如长诗中艾里甫在去寻找赛乃姆的途中,在已精疲力竭、口渴难忍的极度困难的情况下,出现了角乃依特圣人的情节。这不仅给故事增添了奇异和神秘的色彩,而且也很好地描绘了艾里甫谦恭、聪慧的性格特点,其表达的内容耐人寻味,引人深思。如角乃依特圣人和艾里甫的问答有这样精彩的诗句:角乃依特圣人问:“什么树吮吸自己的血生长?什么鸟能自由地飞遍四方?什么人的脸没有血色?孩子啊,请回答我的询问。”艾里甫回答说:“生命的树靠自己的血液生长,智慧的鸟能在世界自由飞翔,说谎人的脸就像一张白纸,圣人啊,艾里甫回答了你的询问。”又如角乃依特圣人:“什么样的人不怕灾难?什么样的东西宁折不弯?什么样人的心贪得无厌?孩子啊,请回答我的询问。”艾里甫:“勇敢的人不惧怕灾难,勇士的剑宁折不弯,守财奴的心贪得无厌,圣人啊,这就是我的答案。”长诗充分体现了维吾尔族人民的智慧和才华,它所表达的真挚情感,永远陶冶着人们的情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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